我不再跟老朋友联系,主动屏蔽了跟她有关的一切消息。那些见过的风景、一起尝试的事情,都变成可以刺痛我的东西,我只能咬牙暗暗将它们封存。在上海混了七年,我送过外卖、摆过地摊,最后开了一家送水公司。摆地摊那年,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婆丁蕊,那会儿她也在摆地摊,卖点儿小饰品什么的。小蕊比我早两年到上海,凭借家里靠种植葡萄为生,她对红酒的基础知识有些了解。小蕊性格比较开朗,工作时间以外、闲下来的时候,她还喜欢自己动手制作一些小饰品。做得多了她就拿出来卖,补贴一下自己的日常开销。因为我俩的老家都在浙江乡下,所以很快就熟络起来。小蕊说自己还有一个哥哥,已经成家立业,在家里种植园帮忙。她出来并不是为了讨生活,纯粹就是想见见世面。

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我能感觉出来小蕊对我是有好感的。但是我自己的条件心里明白,何必耽误人家姑娘呢。于是,面对她的种种暗示,我通常都用装傻蒙混过去。后来一起合租的大哥要回家,买卖也不做了。我知道他经营的水站是个赚钱生意,就想接过来。我坚持写下欠条,并且郑重向她承诺:在两年之内就把她的钱还清。小蕊收下欠条笑笑说:“对了,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,不然钱我就不借了。”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干不了力气活,这工作不适合你。你还是踏实的卖红酒吧,那个挣得多也适合你。她却不依,说我这水站要是赔钱,就按约定把钱还给她。要是真赚钱,这钱就算是投资,既然是投资,还是得自己盯着才放心。